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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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中慢慢走近,他身上強大的氣場,仍然在。這讓我不得不起身,恭敬地招呼了聲,“顧先生,您好久不見。”

我漸漸看清楚他的臉,冷峻的臉上那是什麽表情麽?不可置信?還是我意外?還是尷尬。

他坐下,靠在沙發上看我。陰鷙的雙眼盯著我,看得我渾身不爽快,我鎮定地笑著,抄起桌上的酒瓶,給他倒了一杯酒,又問,“顧先生,您要冰塊嗎?”

顧承中沒說話,我自作主張加了一塊冰進去,把杯子擱在他面前,又給何文淵倒了一杯,何文淵連忙接過,看了一眼顧承中,然後起身離開,房間裏就只剩下我和顧承中。

這種氛圍能憋死人,我有無數疑問想問,但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不甘心和痛苦。最後開口,還是老套的那句,“您過得好嗎?”

顧承中端起面前的酒,身體前傾,看了我一眼,抿了口酒,“挺好的,你呢。”

我用力地笑,恨不得把臉都笑爛了,“我也挺好的,媽咪很照顧我。”

顧承中臉上淡淡的,問我,“怎麽會做這個。”

“做什麽?”我一下反應過來,笑道,“您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顧承中抿抿嘴,道,“算了。”

然後我們就沈默了,我做好本分工作,一個勁兒地灌顧承中酒,他喝完一杯我給他倒一杯,直到他抓住我倒酒的手,鷹隼般的雙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裏除了冷漠,還有諷刺和冷笑,他終於憋不住問我,“一個勁的灌我什麽意思?想讓我喝醉了好問話?楊小唯,不如你直接問,我不會瞞著你,只要你想知道。”

我楞了楞,其實顧承中是個好看的男人,這種好看不同於年輕男人的青春陽光。帶著荷爾蒙的悸動,他是有輪廓的,有邊角的,有故事的,那種時間沈澱的味道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體現。可只是一瞬間的錯愕,我幡然醒悟,甩開他的手說,“顧先生,您想多了,你喝得多,我提成拿得多啊。關於過去,我沒什麽想問的。倒是您,憋不住想告訴我?”

顧承中輕哼了聲,靠回沙發上,打量地看著我,“哦,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無需強人所難。”

我忍不住在心底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你高興就好。”

“你看這狀況,我高興嗎?”

“見到故人,應該是要高興的。”我笑笑,說,“不過,只是我以為罷了。看來,我的表現沒能讓顧先生滿意高興,這就不打擾您的寶貴時間了,我讓媽咪給您換一個姑娘。”

我起身,顧承中毫無反應,只是淡淡看著我,我對他彎了彎腰,擡頭時冷笑了聲,轉身離開。

只是包間太大了,走到門口需要點時間,我數著步子往前,手拉上門把時,忽然被人一把抓住門背後靠,雙手放在我耳側,低頭饒有興味地看著我,嘲諷的一句,“哪裏看出來我不高興了?”

我怕他,一如既往的怕,但是此刻我要逞強,必須逞強,我絕降低擡起頭盯著他,那雙我最害怕的眼睛散發著幽幽的寒光,我說,“顧先生,您不想讓我走?”

顧承中唇角動了動,眉頭慢慢皺起來。我冷哼一聲,擡起雙手勾住他脖子,用對付其他男人的方式對付他,我笑吟吟說,“你別這麽看著我,我會害怕的。”

“楊小唯,我警告你,不要用這種方式跟我說話。”顧承中開口,一字一句,皆是淬了寒霜,冷森森的,叫人膽寒。

我咯咯地笑,故意說,“那用什麽方式?夜場的男人,都喜歡我用這種方式,你不喜歡?”

“楊小唯!”顧承中怒了,重重地喊我名字。

“小聲點,我不是聾子。”

“楊小唯,我警告你,別這麽看著我。”顧承中聲音淡下來,我瞪大眼睛盯著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麽。

我倆互相盯著對方。我是故意的,他是生氣的,誰勝誰負,未可知。

可當他的腦袋慢慢靠近我時,我開始慌了,我發現自己真是作死,專門點火燒身,想讓人看見我墮落的樣子,卻忘了對方也是個男人。我沒動,要是我動了,我就輸了。我急中生智,在他嘴唇要貼上我的時候,我冷笑了聲。

顧承中停下來,不解地看著我,“你笑什麽。”

“我笑你好沒定力。顧先生,你忘啦,就算他拋下我一走了之,可我還算他的前女友,你是他的叔叔,剛才你想吻我,哎,顧先生,您說這算不算還是亂-倫啊?”我笑盈盈地說。

顧承中淡然地看著我,冷哼了聲。隨即一把抓住我下巴,猛地把我下巴擡起來狠狠捏著,威脅的口吻說,“故意惡心我?楊小唯,你以為我會被你三言兩語惡心到?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對付場子裏的男人還可以,在我面前,你還是穩妥點好。”

他捏的我很疼,我死死撐著,冷笑說,“是嗎?”

說著,我一手抓開他的手,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雙手抱住他胳膊,挑釁地說,“不惡心你就下嘴啊,別他媽忘了你還是我名義上的監護人!”

顧承中猛地推開我,一巴掌扇歪了我的臉,我立即昂起腦袋看他,冷笑說,“怎麽,生氣了?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顧承中的手懸在半空中,僵住了,尷尬地看著我,我哈哈大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他走上來跟我說對不起。準備拉我的手,但我一把甩開了,我說,您沒什麽對不住我的,本來就是名義上的監護人,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不需要負責人。顧先生,往後別來了,來了也別見我,我看見你就難過。

顧承中拉住我,聲音忽然蒼茫起來,他說,“楊小唯,如果你喜歡這麽墮落,那就一直墮落下去吧,反正你就是一顆草,野草。像你這樣的人,就活該過這樣的日子,因為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人生,什麽叫爭取。你破罐破摔,活該煎熬,都是你自找的。”

我轉過身,嘲笑地看著顧承中,頂了回去。“那跟你有什麽關系?顧先生,收起你道貌岸然的樣子別演出一副痛心的樣子,你只不過是我名義上的監護人,當初這趟渾水也不是你想趟的,現在說拜拜都可以,別假惺惺的教訓我,讓人惡心。還有,我選擇怎樣的人生跟你沒關系,就是根草,也輪不到你教訓?你算老幾?是覺得林陽的走對我愧疚想站大發善心還是你對我有意思想老牛吃嫩草?”

顧承中說,“如果我給你別的選擇呢,楊小唯,你要不要跟我走。”

卷二:紅色絲絨秋千架上的少女 063:我的少女時代

夜晚下班後,我沒直接回宿舍,打車去醫院看劉思涵。

深夜的出租車停在會所門口,我換了平常的裝束上車,司機打量地從鏡子裏看了我幾眼,我裝作不知道,靠在車窗邊看深夜的南城,“去人民醫院。”

歌舞升平後的寂靜總是讓人感到落寞和孤獨,那種清冷的感覺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將我冰冷的心吞沒,我來不及逃離,已經被掩蓋其中,如同溺水的人失去掙紮的能力。

車窗上折射出燈火闌珊的街景,顧承中的臉忽地躍然眼前,包間裏的那一幕,如同電影畫面忽然彈出來。

“如果我給你別的選擇呢,楊小唯,你要不要跟我走。”

這一刻,我特別後悔當時慫的跑掉,我應該鎮定點,瀟灑地說不,你給我滾蛋,現在出來裝好人,您老當初幹嘛去了。

離開包間後,我去了另外一個臺,也不知怎麽的,特別放得開,不管身邊的男人怎麽灌酒,我都一一喝了,眉梢裏的風情萬種都是對著鏡子聯系了千百遍的,撒嬌或是挖坑信手拈來,段數低點的男人有我對付的招數,段數高的男人另當別論,人來了說人話,鬼見了說鬼話,我瘋狂,我糊塗,我不能自拔。

大約是架不住顧承中的身份,客人拉著我在池子裏跳舞還未盡興,媽咪悻悻然縮進來客套幾句把我拉走,給客人的單打八折,客人玩高興了,哪裏在乎八折的酒水,當場甩臉子叫媽咪滾蛋,媽咪被轟出去沒一會兒,包間門被一腳踹開,顧承中氣定神閑地走進來,往真皮沙發上一坐,點燃跟雪茄,屋子裏頓時有淡淡的巧克力香味。

何文淵個狗腿子幫忙開了燈,指著門口說,“全都出去。”

客人當人不樂意了,當場拍桌起身,砸了酒瓶子。咆哮道,“哪兒來的大爺?都他媽挺拽的是吧!裝什麽叉!一分鐘,全都給老子滾!”

那酒瓶子四飛八濺碎了一地,嚇得膽小的小姐尖叫,來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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